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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的路上,她刷一个心理学公众号,看到这样一句话:

    【有时正是那些我们以为拯救了我们人生的人,同时也是伤害着我们的人。那个拯救者,可能就是令你被囚禁的所在。】

    她沉思良久。

    她想起沈淮之给她讲过的一个概念——盈亏同源。

    天上又下起了大雨,豆大的水珠“噼噼啪啪”打在了车窗上,林以桉脑袋轻轻靠在车窗,觉得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她记得第一次遇见沈淮之,便是这样的暴雨天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从小学芭蕾,也热爱舞蹈。她喜欢沉浸在舞蹈中,让自己的身体劳累、灵魂放空,所有积压在心底的难过,可以随一圈圈的自由旋转而在她酸痛的脚尖得到释放。

    她在外婆家读完小学,又来到江州读中学。

    而中考,她报考了舞院附中。

    她一直很刻苦,也很有天分,乐感、身体比例,各方面都没得挑,舞蹈老师说她是全班最有希望的一个。

    只是在艺考前一个多月,她却一个意外脚踝骨折,打上了石膏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石膏拆除。

    她尽了最大努力做康复训练,最终也出现在了艺考考场,只是刚刚康复的脚踝,终究无法让她自由舞蹈。

    七月份,舞院附中发榜,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常人很难体会一个舞者需要付出的艰辛,汗水、泪水,乃至受伤的血水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是常事。

    付出了那么多,最终却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她很自责——老师说,一个专业的舞者不应该让自己轻易受伤。

    所以,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错。

    那天,她在街上失魂落魄地四处游荡。

    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,眼泪便混杂着豆大的雨水不停滚落。

    她一开始很庆幸那场雨,让她可以在雨中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只是她不知那一天是台风夜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,水最深处,已经快淹过了小腿。

    她浑身湿透,躲在了公交站下。

    风也越来越大,她紧紧抓住了公交站上的铁栏杆,只是沾了水的铁栏杆很滑,感觉自己就要被风刮走。

    别说行人了,街上连车也没有几辆,偶有车开过,也是匆匆疾驰过去,大家都急着赶回家里遮风避雨。

    那是她感到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
    而正是在那一天,沈淮之停下了车,把她带回了家……

    她在他家里度过了十多天。

    高中三年沈淮之都在江州,他陪她经历了一些她一个人难以承受的事,包括她母亲的去世、外婆的去世;他时不时的关心,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大哥哥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她最终没有读上舞院附中,上了一所普通高中。

    她们高中在大学城内,而当时,沈淮之正负责购物中心项目,三天两头往大学城跑。

    有时时间合适,会等她放了学,带她到附近吃个便饭。

   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沈淮之是洒进她苦涩生命的唯一一点点的甜,他一句问候的话语,就让她感激涕零。

    三年后,她考入戏剧学院。

    沈淮之却因工作调动离开了江州。

    而一年前,她在湖边大哭那一天,他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开始说,他是盛安一个项目总。

    从边疆回来后一起吃饭,她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现在升了没呀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升了。”

    她还蛮惊喜,问了句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总啊?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说:“现在是总裁。”

    她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,只是看他表情,似乎又不像开玩笑,他又说了句:“我是沈振东的外孙。”

    作为江州人,谁会没听说过沈振东的赫赫威名?

    那个腰缠万贯的地产大佬。

    在她生命里,沈淮之每一次的出场方式都很特别。

    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拯救者。

    包括那个台风夜,包括她被挂在网上骂了一天,躲在湖边哭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沈淮之一个“我回江洲了”的微信,让她觉得老天待她不薄。

    被骂成什么都不重要了,她只在乎他一个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网约车上,林以桉看着手机上那句话:

    【那个拯救者,可能就是令你被囚禁的所在。】

    她觉得这句话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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